只要有一個人沒有醒來,大家就全部活在他的夢里。

October 24, 2007 · Posted in [ Dreaming ] · Comment 

自我的地獄
致波赫士
– 夏宇

一堆夢游者與另一堆夢游者擦身而過
他們的夢有所交集
像幾塊云遇到另幾塊云
就下了一場雨

其中的一個夢游者醒在一個屋子里
他睜開眼睛說:下雨了
完全不知道自己夢游過
而且醒在別人的屋子里

他的腳在別人的鞋里 是那么吻合
他的身體穿上別人的衣服
他坐在另一個桌子前 與另一些人一起吃飯
他變成另一個我

且不疑有他
朋友或配偶可能也懷疑過
但被存在本質上更虛幻的疑點所說服

在這里 鞋子是關鍵
穿錯鞋子很容易就會發現 不是嗎
此所以
每個早上所有起床的人
首先被他們自己的鞋子說服
從不懷疑他們已經不是 他們自己

奇怪的是別人的鞋子
為什么會合自己的腳呢
因為只要有一個人沒有醒來
大家就全部活在他的夢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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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算Drop掉Poetry課下學期再拿,Composition已經逼到人近入絕境。
說到底,到底是因為Poetry上起來還頗有趣味,110再上一次定要我條命。
下禮拜要交Compare&Contrast的Essay,打算把Edward Yang寫進來。
但與其說是為了寫功課,倒不如坦白點說,
想給自己找個不錯的借口把他能找到的片子再看一次,
在溫度跌入零下之前,靜靜的,和他呆一會

他過世近半年了,聽到消息的時候我心里是很難過過一陣子的。
當時也想過寫點什么,但是沒有,想想也覺得值得慶幸。
那時候亂糟糟的什么不靠譜的人都寫,相互“借鑒”,云里霧里的似是而非。
說什么管子說過的“能者作智,愚者守焉”,這句話怎么影響過他了。
搞得一GOOGLE這句話,全是關于楊德昌的結果。
而事實上,管子里并沒有確切紀錄過這句話啊。搞笑。

只是“很難過”這幾個字看起來真是淺薄啊。
這么說不知道會不會好一點,
如果他肯開班上課,真是讓我跑去學電子工程我也干。笑。

好久沒有這么興奮,剛才抓起筆就在紙上寫了兩大頁。
思緒奔騰的感覺,生怕打字慢了,遺失了心跳的節奏。


他的電影,總是長的。
近四小時的牯嶺街或是近三小時的一一,祖籍梅縣的他或許深諳煲湯的原則。
當觀眾也要有耐心,但更重要的是要有恒心,耐得住寂寞。

故事里誰都在說話,只是每句話你都會覺得他不僅僅是在講述眼前的事情,當下的感情,總是忍不住要疑慮他是不是在infer什么是不是在metaphor或者forshadowing。腦子一分鐘都不能停下來,猜想接下來發展的方向或是尋找自己的影子。時間總是不夠,有那么多那么多要想,但還有更多更多可以想,發生什么都不會意外,但是發生什么都很意外。一小時好像變成了7200秒,數量級緊湊到密不可分的程度之后,前面的數字所包含的容量悄悄double了一番,都不會覺得可疑。

你禁不住想要按暫停,想要休息一下喘口氣,想要等到想通透了,再繼續。因為你舍不得錯過一分一秒,無法確知在你不經意忽略的瞬間里,是否存在著難以遐想的變數;也因為你不忍心放下你還未來得及鋪展開來的靈感,你迫切的想要抓住它,留住它。可是他們的生活從不曾停歇,不會因你的所得而變得曲折。當最后的音樂響起來,字幕打出來,你只有輕輕的呼出一口氣。或許覺得累,覺得精彩,覺得意猶未盡,可仿佛又只能如此。誰的人生大抵亦不過是這樣一場。不由得想起陶淵明的飲酒詩:此中有真意,欲辯已忘言。誰醉了?誰還醒著?或許就像夏宇說的,只要有一個人沒有醒來,大家就全部活在他的夢里。

一再加上一,就寫成了二。誰都不外如此。
再來一次,也還是一樣。

他在“麻將”里,說,“沒有知道自己要什么,每個人都等著別人告訴他怎么做。”
又在“一一”里說,“我要告訴別人他們不知道的事情,給別人看他們看不到的東西。”
可是我從追逐著洋洋拿著相機奔跑身影的鏡頭里,并沒有窺探到他的真正動機。
所以即使我看到了,未必就知道。這樣,算不算IRONIC。

這個世界如此紛雜,我是不是也老了?

浮云一別后,流水十年間。

October 10, 2007 · Posted in Fashion · Comment 

近期各式的服飾主題展風起云涌的。
香港的海港城有草間彌生,上海也展著民族服飾和本土設計師的新海派民俗設計。
想起韋應物的一句詩,“浮云一別后,流水十年間”。
真想回去溜達一圈。

皇袍。 戰袍。

官袍。 官服。

貴婦裝。

少數民族服飾。

少數民族首飾。

凌雅麗民族風專場:

后面幾套女裝有點VERA WANG早些年的意思了。
中華民族風還是大有可為的,最煩動不動就拿旗袍繡花鞋說事,平白輕賤了幾千年。
真是看得無限感慨。